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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阳光女人背后的遭遇

2019-01-07 兰芯

我一直认为,阳光女人的背后一定有一帆风顺的经历和幸福美好的情感,直到遇到叶子。

家庭聚会那天,我接到叶子的电话,还是那个甜美快乐的声音,她让我烧上水,她包好的饺子5分钟到。

开门的时候,阳光裹着叶子明媚的笑脸涌进屋子。

我周旋在满屋子的客人中间,一切安排停当后,我来到正在下饺子的叶子身边,搂着她温暖的腰。

“你还好吗?”我笑问。

“最近我身上出大事了!”她将笑脸转向身后的我,没有停下忙碌的双手。

“高升了?” 我猜,这是预料之中的事。单身的叶子热爱她的工作,常常周末加班,希望一直干到退休。

“我身上长恶性肿瘤了。体检时腹部B超无意发现体内有个很小的肿块,CT结果确定是恶性肿瘤。不用怕,幸而发现的早,没有转移,医生告诉我术后有95%的治愈率。” 微笑仿佛雕刻在叶子脸上似的,永远不会消失。“你奇怪我这么镇定吧?跟我以前所经历的磨难相比,这不算事!”

“病理结果没出来之前,一切都没定数。”我说。我不相信这是真的,她看着这么健康,充满活力和朝气,怎么就惹上这东西呢?我无法想像当时她是怎样度过那段最恐怖的时刻的。

“医生说CT结果基本就能肯定了。”她接着说:“记得那是一个美好的早晨,我来到办公室——我己经决定一个月后带男朋友回中国见我父母,我忍不住要打电话和朋友们分享这种喜悦——这时电话铃响了,医院打来的,告诉我检查结果是恶性肿瘤。

桌上堆着小山似的病例等着我写诊断报告,可我无法干任何事。我跑到大街上,任由双腿拖着我的躯体行走,前半生的遭遇,像电影似的一幕幕闪现。

我结婚生子,不幸产后大出血,八个死亡指标,我占了七个,剩下的就是年龄;我年轻,二十几岁充满生机的顽强生命力拖住了坠向死亡深渊的我。医生事后告诉我,ICU 病房里,病得最重的是我,唯一每天面带微笑的也是我。

我的命是保住了,却丢失了婚姻。因为丈夫出轨,我离婚了,女儿归我。

在我身上,灾祸如同潮水一般,一浪接着一浪。我不怕灾难,我抗得住,相信明天太阳还会升起。但在厌学自弃的女儿面前,做为深爱孩子的母亲,我彻底陷入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之中;如果能用我的性命换取女儿的醒悟,我一定会这么做的。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感激我的男朋友M,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闯进我的生活,用父亲般的爱和责任将女儿引入了正道。他使我生命的天空云开雾散,生活像盛开的鲜花,我终于脱离苦海,过上普通人的安宁日子。正当 我以为生活从此而阳光明媚时,灾难的魔爪又一次抓住了我。

如今在我面前摆着两种选择:要么悲伤、恐惧、自怜地走到生命的尽头;要么笑着度过每一天。我决定选择后者,选择快乐地活着。一小时后,我平静地回到办公室。”

“那天你应该告诉我的。”我难受地责怪她。

“我给你打过电话的。”她笑着说。我猛然想起来了,几周前我们全家在欧洲度假,曾经接过她一个电话,当她得知我在国外神游时,愉快地祝我们玩得开心,并说打电话的原因是想告诉我她换了手机号码。我当时有点纳闷,她完全可以用微信告诉我新手机号码呀,我万万没料到那天正是她在绝望的恐惧中挣扎的日子。

叶子的个性就是这样,缩在无人的角落里独吞痛苦和不幸,却用温暖人心的灿烂笑容和积极的生活态度感染周围的人。

住院动手术的前一天,男朋友M提出带叶子坐热气球。那是一个寒冷的早晨,叶子惊奇地在气球发射现场遇到M的父母和她的许多朋友。她没来得及多想,就被M牵着手上了热气球;球下喷射的火焰产生巨大的冲力,他们被缓缓推上蓝天。

叶子感到自已的手被握进M温暖的掌心里,一个冰凉的东西滑进无名指——这是一枚订婚戒指!M紧握她的手伸向绑在热气球上的摄像机前,又伸出球外向地面上的亲朋好友挥动。阳光投射到戒指上,金光闪闪,与叶子眼眶中晶莹的泪珠相映成辉。这位牧师的儿子,正在用他的行动向上帝起誓,无论叶子生病或是健康、富有或是贫穷,始终不离不弃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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